「苏言，你睁开眼看看我……你看看我嘛……」 　　我的声音在这片空无的命海里很轻，很快就被吞掉，听不见回声。

　　只有他胸口那一点点命光，固执地在跳。

　　很弱、很乱，却还在。

　　我贴得更近，把自己的命焰往他胸口压过去。

　　那种感觉像是往一口快要熄灭的火堆里，用力塞进自己全部的柴。

　　疼得发抖，但火终于亮了一点点。

　　「你不能骗我。

」 　　我把下巴抵在他肩上，声音发软，「你说过，会回来找我。

你说过的。

」 　　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
　　那一瞬间，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。

　　「……阿勒苏……」 　　很轻，很哑，像从很远的地方翻过来的一粒砂。

　　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，命焰猛地炸开，在这片死寂的命海里生生撑出一团暖。

　　「我在！

我在这儿！

」 　　我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喊，「你别睡，听见没有？

你睡下去我就找不到你了！

」 　　他缓慢地、很费力地动了动手指，像连抬起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
　　那根手指最终勉强碰到了我的手背，指尖凉得发麻。

　　我立刻握住，像抓住最后一根命线。

　　「……你……」 　　他声音断断续续，「为什么……进来……」 　　我鼻子一酸，差点又哭出来：「你进来了，我怎么可能不来？

你以为谁教我的？

是你说的啊——合命之后，我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。

」 　　他沉默了一瞬，像是想叹气，却连气都叹不出来。

　　我能感觉到他的命在疼，每一条命纹都被命源生吞了又吐回来，那种撕裂不是肉体能挡得住的。

　　我把额头贴上他的，闭着眼，咬着牙把自己的命焰往他体内推。

　　命焰刚刚一碰到他胸口，就像被命源拧了一把。

　　剧痛几乎让我当场昏过去。

　　那种痛不是刀割，也不是火烧，而像是有人把我的命从骨头里掏出来，一点一点碾碎，再塞回去。

　　我忍不住弓起背，指尖死死掐进他衣服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　　「……停下。

」 　　苏言几乎是靠本能把手抬起来，想推开我，却连力气都没有，只能无力地搭在我手腕上，「命海……会反噬你……」 　　「我不管。

」 　　我深吸一口气，眼泪「啪」 　　地滴在他脸上，被命光迅速蒸干，「反噬就反噬，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命揍。

」 　　「阿勒苏。

」 　　他声音更低了，「别闹。

」 　　「我没有闹！

」 　　我瞪他，明明眼泪还在掉，「你看看你自己——你这是让命吃了又吐出来多少遍？

你要真死了，我一个人出去干嘛？

跟谁吵架？

给谁拖后腿？

谁叫我傻……」 　　说到最后，声音自己软了下去。